
最近《逐玉》火了,火得有点不寻常。不光男主角张凌赫天天挂在热搜上,连带着剧里一众配角——邓凯、林沐然、丞磊……全都成了话题中心。 社交媒体上刷起“红豆生南国,逐玉全男模”的梗,观众一边追剧一边“爬墙”,恨不得把每个演员的履历都扒个遍。 这架势,让人忍不住想起几年前《狂飙》播出时的盛况:张颂文、高叶、林家川……几乎每个重要角色都吃到了红利,从默默无闻到商务接不停。
但有意思的是,就在大家热议《逐玉》男演员们如何靠“美貌”和“人设”杀出重围时,另一种声音悄悄冒了出来。
有人翻出老剧《玉观音》,感叹当年何润东演的毛杰,那种带着野性又深情的劲儿,现在很少见了;有人提到《那年花开月正圆》里他演的吴聘,下线时全网哭成一片,至今仍是“白月光”级别的角色。 更有人想起《琅琊榜之风起长林》里,刘昊然没涂白粉底、没磨皮,皮肤甚至能看到瑕疵,但那股少年将军的倔强和生气,反而更戳人。
这不禁让人想问:我们到底在怀念什么?
是怀念何润东那种轮廓分明、气质硬朗的脸,还是怀念《风起长林》里黄晓明、张博几乎素颜上阵、连胡茬都看得清的“武将状态”? 或许都不是。观众怀念的,可能只是一种“真实感”——演员长得像个人,而不是像一尊精心雕琢却毫无生气的瓷偶。
内娱对男明星的审美,这些年变化太大了。
上世纪八九十年代,银幕上流行的还是周里京、张丰毅这种“硬派小生”,脸型方正、眼神有力,哪怕穿着粗布衣服也压得住场。 到了2000年前后,陆毅、陈坤这一代,精致感开始上升,但依然保留着鲜明的个人特质。 何润东作为台湾演员进入内地市场,凭借《玉观音》《风云》等剧打开知名度,他那种混合着阳光与粗粝的气质,在当时并不算主流,却意外地让人记住。
转折点大概出现在2015年前后。
随着《古剑奇谭》《花千骨》等剧爆火,李易峰、陈伟霆、马可等演员带动了一种更柔和、更精致的审美风向。 皮肤要白、下巴要尖、眉眼要细腻,甚至唇色都要粉嫩。 这种审美在《陈情令》2019年爆红后达到高峰,王一博、肖战为代表的“美少年”形象,迅速成为古装剧选角模板。
数据上也能看出趋势。
有机构统计过2020年至2023年播出的S级古装偶像剧,男主角平均年龄从28岁下降到25岁,妆造上使用明显眼影、唇彩的比例从35%上升到62%,后期磨皮强度普遍在中度以上。 这导致了一个现象:很多男演员在剧里好看是好看,但辨识度越来越低,换个发型就像换了个人。
观众不是傻子,看多了也会腻。
尤其是当这种审美蔓延到所有题材,连历史正剧、武侠剧里的将军侠客,也顶着韩式平眉和雾面唇膏时,违和感就藏不住了。 《逐玉》能带火全员,恰恰说明观众渴望新鲜感——不是只有一种美才能被喜欢。邓凯演的偏执反派,林沐然演的腹黑谋士,之所以出圈,恰恰因为他们演出了角色的复杂,而不只是“好看”。
事实上,“剧带人”从来不是新鲜事。
2006年的《士兵突击》,没有明星、没有爱情线,却让王宝强、张译、段奕宏、陈思诚等一群演员集体站稳了脚跟。 2015年的《琅琊榜》,胡歌、王凯、靳东三人同时爆红,甚至带动了“国剧品质”的讨论。 更近的案例是2023年的《狂飙》,张颂文演的高启强,从卖鱼贩到黑老大,每个阶段都让观众信服,他的走红几乎全靠演技托底。
这些例子都指向同一个规律:演员能不能红,关键不在于长相是否符合某种潮流,而在于角色是否立得住、表演是否够真切。
何润东在《那年花开月正圆》里演的吴聘,戏份不多,但温柔敦厚的形象深入人心,他下线时观众集体意难平,甚至催生了“求吴聘复活”的热搜。 这种影响力,不是光靠一张脸就能换来的。
同样,《琅琊榜之风起长林》2017年播出时,刘昊然才20岁,脸上还有稚气,但剧组并没有给他过度修饰,反而保留了他单眼皮、小内双的特点,打光也偏自然。 结果他演的萧平旌,从飞扬洒脱到沉稳担责,成长线清晰有力,很多观众评价“这才像真的少年将军”。 演岳银川的张博,更是几乎素颜,皮肤黝黑、皱纹可见,但那股武人的糙劲和正气,瞬间就把人带进了情境。
反观现在不少古装剧,滤镜厚到看不清五官轮廓,磨皮磨到表情僵硬。
有网友调侃:“有些剧里,男演员哭的时候,眼泪都是P上去的吧?”这话虽夸张,却点出了问题的核心:当技术修饰掩盖了表演细节,演员的情绪传递就打了折扣。 观众看不到肌肉牵动、眼神变化,自然很难入戏。
更值得讨论的是,这种“精致化”审美,是否无形中限制了演员的戏路?
一个典型的例子是,很多以“花美男”形象出道的演员,在尝试硬汉或底层角色时,往往遭遇质疑。 不是他们演技一定不行,而是观众已经习惯了他们的精致形象,一旦去掉滤镜、涂黑皮肤、加上伤疤,反而产生“违和感”。 这种定型,对演员长期发展并不是好事。
当然,并不是说“精致”就一定不好。
《逐玉》里张凌赫的造型就备受好评,清冷俊美贴合人设;罗云熙在《长月烬明》里的病娇美男形象,也自有其受众。 问题在于,当市场只推崇这一种审美时,其他类型就会边缘化。 像巫刚、师小红这类硬朗型演员,如今在主流剧里几乎只能演父亲辈或特种兵,想再演《西夏王朝》1995年那样的大男主历史剧,机会少之又少。
观众的反馈其实一直在调整市场的风向。
2022年《人世间》播出,雷佳音演的周秉昆,平凡、窝囊甚至有点“怂”,却让无数人共鸣。 2023年《漫长的季节》里,秦昊增肥、秃顶演出租车司机,观众照样买账。 这些剧没有“美男”,却靠扎实的剧本和表演赢得了口碑。 这说明,审美从来不是单一的,观众需要精致的美,也需要粗粝的真。
《逐玉》的“全员爆火”,或许可以看作一个信号:观众厌倦了只看一张脸,开始关注角色魅力、演员演技和剧集整体品质。
何润东在《烈焰》2024年播出里给任嘉伦演父亲,很多人感慨“岁月变迁”,但同时也称赞他状态保持得好、演技在线。 76年出生的他,在当下市场里确实不算“主流”,但依然有观众为他买单,这本身就证明了市场的包容度在悄悄扩大。
说到底,演员的外形应当服务于角色。
演仙侠美男,皮肤白皙、衣袂飘飘是应该的;演边关武将,风沙满面、伤痕累累才是对的。 最怕的是不管什么题材,一律磨皮美白、妆容精致,结果将军不像将军,书生不像书生。
《逐玉》的成功,与其说是“男色”的胜利,不如说是“人设+演技+制作”综合作用的成果。
观众为什么同时喜欢邓凯演的疯批反派对林沐然演的腹黑谋士? 因为他们演出了角色的灵魂,而不只是一张漂亮的脸。 这或许才是“剧带人”能持续生效的根本:观众最终记住的,永远是那些有血有肉的角色,而不是一层薄薄的皮相。
行业数据也显示,2023年至2024年,播出后口碑较好的剧集,如《漫长的季节》《繁花》《南来北往》等,在男性角色的妆造上普遍更注重“贴合身份”。 王家卫拍《繁花》,胡歌、唐嫣都要接受长时间的年代感打磨,皮肤质感、发型细节都要还原90年代上海的气息。 这种创作态度,或许才是观众真正期待的。
所以,当我们在讨论“何润东们”的时候,讨论的其实是一种可能性:男演员可以阳刚,也可以精致;可以年轻俊美,也可以成熟沧桑。 市场足够大,容得下多种审美并行。
《逐玉》带火全员,只是一个开始。如果接下来能有更多元类型的剧集和角色出现,或许我们会看到,下一个“何润东”或“张颂文”,就在不远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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